芙蓉為裳

噗嗤一声摔回来!

【盗墓笔记】[黑花] [ - 行 歌 - ] (2)

- 狗O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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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最后还是躲到单间里头蒙着头睡觉,抬表一看还有一个小时多,调了闹钟打算睡四十分钟。

解雨臣把他那些一摞一摞的文件装好袋,放回到一个房间里头的抽屉里。

出来的时候往屋子里头看了一眼——楼里头的门都是仿古的镂空,大朵的祥云或者牡丹。

连床都不是传统意义上头的床,不过是张贵妃榻,平日里头是给人躺着养神用。吴邪个子不矮,往上一躺得曲起膝盖才能睡得下。

这张贵妃榻上头躺过的不止这一个。

不过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要更高,只好把自个儿缩成一个球。

毫无萌感,从门边看去黑黑一坨。

解雨臣觉得自个儿应该进去帮吴邪盖一张毯子,一晃神,又觉得自个儿婆妈。

吴邪早不是当初那个吴邪。

像是四月里头的阳光,刚出大学的毕业生,要由母亲在后头哄着,夏天捐风,冬天暖辈。

他一直觉得吴邪是他们这一代里头被养的最好的一个。

够干净,够娇贵。

前前后后多少人护着他。

后头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头一闪而过。

解雨臣早就过了矫情的年纪,他在二十岁的时候痛斥自己生不如死的青春期,如今三十岁,又不忍回首自个儿依旧二逼的青年期。

 

院子里头点了红灯笼。

黑瞎子曾经说过解雨臣这个人死矫情,神讲究。

他说这话的时候点了一根烟,吸完了往烟灰缸里头一戳,还要故意摆个造型——烟灰缸里头前前后后恐怕要有十多个烟头,长短不一,围着摆出一个圈。

他一口气抽了近一包,嗓子都被熏哑了。

最后一根插上去的时候忽然就眉开眼笑起来,隔着墨镜都能闻出那股嘚瑟劲。

烟灰缸是拿木头做的,雕成佛手中的莲。

黑瞎子拿烟头摆了个龙门阵,亵渎神灵亵渎的赤裸裸。

“看着好像不在乎,金钱利禄如粪土。”他咽了咽嗓子:“其实老难养了,什么都要精贵的。”

解雨臣那个时候不知道那个词是啥意思。

后头黑瞎子掏了个清代文人的坟,回来的时候直喊尼玛,什么都没捞到,并且对自个儿的情报网络做了深刻反省。

然后从随身的腰包里头掏出个白玉的镇纸。

解雨臣皱眉说晦气。

那是朵白梅,玉石里头掺杂着红色的沁,正好雕在梅心。

解雨臣问他:“除了这个什么都没?”

黑瞎子点头:“字画倒是挂了一屋子,都被土里的水气糟干净了,再说我看了看落款,不认识,没名气。”

解雨臣笑他:“你还能看得懂落款?”

“那是。”那人鼻梁上头墨镜一抖一抖:“小时候看盗版的漫画书练出来。”

夏虫不可语冰,解雨臣一个看戏本子的和一个看盗版漫画的人能有个什么深入交流,挥挥手让人滚了。

黑瞎子从解雨臣这边拿了线,急吼吼的又往下一个墓冲去了。

那方白玉梅的镇纸就那么落在桌上。

连续几天解雨臣写点什么都能看得到——他其实从第一眼就喜欢,可惜他字不好,二月红那一手瘦金他一点没学会。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中间大概隔了十来天,一进门解雨臣就想把他打出去。

那人笑呵呵的不自知。

往他桌前一站,呦呵了一声,围着那方镇纸前前后后走了几圈。

上头隔着只毛笔,上好湖笔,旁边还摆了个清荷的烟台,连墨汁都用的是徽墨。

黑瞎子看得脑瓜疼,说解雨臣一看就是个土财主,糟蹋东西。

解雨臣手里头正拿着份合同,他这些年把解家玩了命的往死里漂,最好能漂得纤尘不染。黑瞎子完话,他就拿余光看人,清清冽冽的一双眼睛,像是夏天刚刚露头的小荷。

黑瞎子甩了棒子,往他桌上抽了张纸,润笔落墨。

解雨臣往前看。

他写“杨柳青青江水平”。

就算是解雨臣心目中的第一男生二月红,这么一比也不过是个渣渣。

其实他不知道二月红的字是老的之后才练起来的,闲来无事,总爱找点消磨时间的事情来做,老爷子往那院子里头一站就是一天,他年轻时候唱戏的基本功扎实,一天站下来背脊丝毫不玩,汗都不怎么出。

教字的师傅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笑说连天赋最好的娃娃都没二爷进步的快。

二月红说事情不能这么算,他是占了先前的便宜,他以前练得功夫,什么地方都讲一个稳,所以小娃娃们端笔练姿的功夫他不用去费。

所以这世上的事情总是一通百通。

 

黑瞎子要借解雨臣的床。

这个院子里头有专门给他留出来的房间,装修的事情都是他自个儿办的,夏天的时候解雨臣就爱往这一处躲。

他小时候跟着二月红住,总觉得夏天就是要住在老房子里头。

往院子里的树下一站,暑气都要消下去三分。

他那张床是张好床,上好的木料,连铺盖都是真丝混着纯棉。

黑瞎子大概是刚刚从火车上头下来,一身土腥味夹着汗臭,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方便面味,解雨臣先前是被他那手字给震慑住了。

这时候总算不是拿余光去看人,只是怎么看怎么神色复杂。

他问:“你哪里练的这一手。”

黑瞎子又跟他胡扯,说他下海挖坟之前干的就是江湖行骗的勾当,人家求签或者给小孩取名的时候,他往递的名帖都是亲自写。

凭借这一手书法远远甩了他们那神棍一条街的其他人几百个业绩点。

一边说一边想往解雨臣的卧室溜。

黑瞎子这个人,你说他到底是谁家的人,其实他谁家都不是,只不过哪家都爱往外摆那点自个儿和他的交情。

道上的人都是这样,你家的伙计厉害,那是你家的本事。

黑瞎子这种人,本事是自己的,谁家有大斗就往哪家靠,出来之后还要拿大头。

那段时间他靠在解雨臣这一家。

解雨臣刚好十八岁,刚刚结束了他生不如死的青春期,一门心思钻生意里头去,避道上的事情如虎狼。

但是解家家大业大,子孙众多。

那些个叔伯兄弟全都虎视眈眈,解雨臣不敢放祖业,自个儿手下的人又没有镇得住的,本事大的都是老人,不知道是哪家叔伯的亲信,还是自个儿就打着另外算盘。

这个时候黑瞎子从天而降,来历成谜,不过履历够屌,况且立场明确。

从一开始便站定了有奶就是娘,往解雨臣身边一站,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

解雨臣干脆把这一块的事情都交给他,转身和明面上的老板们拼个你死我活。

某次黑瞎子倒腾回来,跟他说小九爷不如打个商量,我少拿一层,你给我包吃包住。

这话听的解雨臣心惊肉跳,拿不住这尊大神话里头是什么意思。

他自认还不成气候,怎么养得起这位佛爷。

后头解雨臣心惊肉跳了三个月,总算明白过来,黑瞎子话里头没什么话,也没什么太深刻的意思。

纯粹就是那点小家子气的民工作风。

 

解雨臣是在不能忍他拿一身的味去滚自个儿的床,再说他床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上的吗?

以前霍秀秀也往上头睡了个午觉,谁知道晚上解雨臣实在是睡不着,被那股香水味熏得头疼,想着忍一忍就过,后半夜还是没忍住起来去冲了个澡。

他把黑瞎子往另一个屋拎。

黑瞎子在那张贵妃榻上头卷成一个球,膝盖差点顶到肚子。

解雨臣去给他拿了张薄毯,盖上去的时候碰到他手肘,滑腻腻的。

正觉得恶心,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去。

抬手一看,五个指头染红了三个,凄凄惨惨的沾了一手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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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写慢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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