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為裳

噗嗤一声摔回来!

【 刺客列传】[ 齐 蹇 ] [ - 君不见 - ] (完)

-、狗O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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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宾本是和朝臣们在堂上议事,到了这种时候往日诸多意见的大人们倒是闭嘴了,垂着头,好像十分恭敬的。

他说:“我都不让你们退敌了,只让你们想想,怎么把人给我救出来!”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这是蹇宾第一次面对这种情绪,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件事发生。就算是当初被天璇的刺客追杀,一路仓皇而退,但总明白出路在哪里,又该向谁求救。

他想过许多,当年齐之侃能赶过来解围,但现如今的,谁又能去救他?

 

传令官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抱着一丝希翼的。

天玑王本身就生的白,此时血色褪干净,就更显得孤零了。

他问那人:“小齐……齐将军呢?”

这话没有明说,却听得所有人心中一煎,倘若颓势还能挽,那个山中来的小子居然当真成了这个国家最后的依仗。于是无论以往是如何的,大概这是朝堂中最齐心的一刻——或许还活着,至少能再退,退守城外也是好的。

令官不敢言。

蹇宾说不出那一刻他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滋味。

无非就是如此了,还能如何呢?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次落下的旧伤,久而不去,便渐渐成了顽疾。

是了。

天子在心里头想,又觉得自个儿什么都明白了,无非也就如此了,他这一辈子的健康、基业、或者是爱情,就如此不可回转的,汹汹而去。

 

遖宿的军队一路北逼,消息来的远比军队快。朝堂上传下令,要百姓自行逃命。一开始大部分的人还在观望,总觉得怎么可能说亡就亡了呢?他们不少人是从旧都迁过来的,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去。

四国的联盟也让人觉得这个不仅仅是个梦想而已。

这里怎么比得上旧都——最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又是一个开春,天气渐渐的回暖。许多人都想过,或许等一等,等到战神凯旋而归,他们就能回到故里了。如果脚程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上早春的白樱。

直到国师被天子砍了头。

那颗曾经高高在上的,向人们传达天令的头颅滚落在尘土里,而天玑王看也不看一眼的,自顾而去。

所有人在这一刻才惶然惊醒。

天子更瘦了。

 

自从百姓开始撤离之后天子接受了朝臣们的建议,蹇宾似乎完全投入到了军队的布放和人员操控之中,所有人都发现其实天玑王和齐将军用兵的方式总有些莫名的相似,只是后者要更为激进一些,蹇宾如果说是打战,不如说是在尽最大的努力守城而已。

但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天玑原本的军队寥寥无几,如今出阵和守城的都已经换成了原本戍卫皇宫的内卫,前方艰难的僵持,大批的百姓从后方撤走。

官家已经拿不出安置的银钱,只能让他们自己走。

前路茫茫,或许要走许多年,只是再也没有归来的故国了。而齐之侃的死亡似乎没有对蹇宾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天玑王还是原本的样子,或许书更为凌厉了些。

蹇宾的脾气一直不好,但这种坏脾气一直也只表现在阴晴不定的性格上,但战场似乎将某些东西磨掉了,他许久没有发火,但朝臣们越发觉得天子不可测起来。

如果是以往的天玑王只是一个重军的天子,此时倒真像是传说中西天的星官白虎了。

老人们还记得当年世子批命的判词。

老星官说的没有什么差错,白虎衔尸,这实在不是个什么好的预言。如果说天上的神仙应在这样的命格里头,或许真该是天下无双的战神。但凡人呢?血肉之躯、生老病死这些东西都还堪不破,妄言杀伐,上天又岂能护佑这样的君王呢?

 

这样的传言在整个城里留言出来,蹇宾却没有处置这件事。

传到后来,天玑王似乎已经真的成了西天的白虎星,如果不是有这种命格的人,怎么又会有齐之侃那样的将星辅佐左右呢?

他不知道这样的传言是好是坏,但是实在是没有再去顾忌的心态。

余下的军队消耗的很快,遖宿人讲兵士的尸体遗留在城墙外,还好此时不是盛夏,虽然不至于起疫情,但站在城楼往下的看的时候守卫的兵士还是会被枯骨堆积的景象所惊吓。

这种时候天玑王只默默的执剑而立,神色淡漠,好似这样的人间地狱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丝毫不放在眼里。

遖宿人的性命,卫军的性命,甚至连他自己的性命。

但这样的君王却固执的守住这一座城长达半月之久。

 

齐勇原本只是王城里头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野种,他母亲是鼓舞坊中不再年轻的舞娘,生了儿子之后身上就有了怎么也减不掉的赘肉。

于是只好去陪那些最末的客人,或许是在码头背了一天麻袋的杂役,她还是用当年的样子劝说他们喝酒。

但这个动作当年的她做起来风情万种,盛在酒杯中的也是上的花雕,但如今做来却显得市侩,像是努力讨人喜欢的老猫。

他不喜欢母亲这个样子。

但他母亲对他还不错,虽然没有吃过什么好的,却没有饿过肚子,有些年份过年的时候还会有新衣裳。

她总说当年他接待过神宫中的司命,那个人长的很好看啊,又是侍奉神的男人,于是她忍不住偷偷生下了他的儿子。但是神官怎么能承认自己有儿子呢,所以她只好自己带着孩子。

那个时候的齐勇还不叫这个名字,他也不信母亲的话,他小时候就生的黑,哪里有侍奉的司命会长这样的儿子,不知道这个愚蠢的女人是不是被什么江湖片子给骗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丢下这个女人不管。

在她终于被喝酒的男人们打了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那个时候官家正在募府兵,他跑到招募的摊前问我要是去了能得几个银子。

负责招募的将官看了他一眼。

“我们要招的是天玑侯的近卫,你太瘦,太小,太矮。不合适。”

他不放弃,只站在那里不肯走:“那就随便给我个差事吧,做什么都可以,当年做马也没有问题。”

那人问:“你要这钱去做什么?”

“给我娘买个屋子。”

那人看了他许久,不顾身后副官的反对,将银钱装在一个布袋里头给了他,又翻过手中的名册,把笔递给他。

“在这里写名字。”

“我不识字。”

“那我来写。”将官问:“叫什么名字。”

“我娘叫我阿勇。”

“姓呢?”

“没爹。”

那教官落了笔,语气平静:“那便跟我姓,我姓齐。”

 

他把那人当做这一辈子的大恩人,虽然他确实不够选上天玑侯的近卫,只能在马厩里头帮近卫们洗马。但是日子久了,大家倒是也不怎么嫌弃他,只让他值班的时候站最远的一位就行了。

谁知道当年的将官会在一夜雨夜来找他,他看到那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半大的婴儿。

他说:“我要走了,此番承了世子的大恩,但我可能不会在回来了,如果以后你还呆在近卫营中,就把我的恩情报在世子身上吧。”

 

他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的老娘早就死了,但至少没有死在那条花街上头。死的时候他的媳妇在旁边抹眼泪,只说婆婆是个好人,一辈子心善,日日都要诵经,死后应当是要去西天极乐吧。

而如今他的媳妇也走了,跟着出城的百姓们一起走的,走之前他说你找个好人嫁了,清明的时候把烧掉的纸钱倒在门口。

她说你跟我走吧。

齐勇说我是天子的近卫,怎么能走呢。

 

但蹇宾还是让他走了。

天子换上了白甲,但这样也不像个少年将军,那双眼睛太老了,老的像是古林中的枯潭。蹇宾问左右:“城中还剩多少人?”

“没什么人,最后一批也撤走了。”

蹇宾听了回答,眼神这才落到他身上,看了很久,才像是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

“我记得,你姓齐。”

“是。”

“家中还有什么人?”

“没啥人,媳妇跟着最后一批撤走了。”

他听到蹇宾低低的笑了一声,挥手让他退出去。

但不久之后就有一个老内侍抬着个盒子走出来,说王上让您走,不许留,越远越好。

他大惊,急急忙忙的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是一枚通透的玉如意,其实乱世里头这东西未必有多大的价钱,只是天玑是乱世,但或许也还有桃源一般的地方。

他听到天子让他走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折返,但扑了个空——蹇宾早就不在厅里头了。这时候那个老内侍才跟上来,不冷不热的吩咐:“王上说的话,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您赶紧走吧。天黑了就封门,那时候就再也走不了了。”

 

齐勇走的时候往回看了一眼,只是黑风凄雨,哪里又能看得清什么呢?

连正殿中的火光都望不清楚。

 

他觉得他很快就会忘记天玑王的。虽然说好像他的命运很早之前就跟这个人扯在一起了,但细细想来实在是没有什么交集。

他谨记着恩人的交代,但自己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站到天子的身边去的。两人连照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但他走在漆黑的野路上,天穹上是璀璨的银河。

齐勇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当初的立国大典上,白衣的君王从他的身边走过——那大概是他离蹇宾最近的一次,他瞧着天子将手中的香烛插在祭天的祭坛上。

那香的味道远远飘过来,比他闻过的一切花香都还要好。

他记忆中的母亲身上也有过这种味道,但不是在他坐在花街上卖酒的时候。他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也曾经年轻漂亮过,但最后留在记忆中,还是跪在神龛下诵经的老妇人,或许她真的爱过一个年轻的神官,或许那个神官真的长的并没有那么好看。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都是留在他记忆中的东西啊。

 

他忽然在这旷野中哭号起来,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就算那些记忆那么远。

但是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了,没有人会记得故城中每到春日时开的白樱,没有人记得花街上曾经有过美貌的姑娘唱的《春日宴》,没有人会记得白衣的君王,还有挽弓的将军。

这一年过去,到了冬天就会下雪,三寸雪下,那些东西都会被掩盖干净。

 

那是他再回不去的故国。

 

 

毓埥说可以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如果是以前的蹇宾大概会问他什么样才算是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世上自然是有许多的,比如鸩酒,比如白绫,但他不愿意死在敌人的恩赐里头。这样的坚持似乎毫无意义,但他确实不是在争什么义气,那些东西对于将死的人而言有什么意思的呢?

但蹇宾还是很高兴毓埥给了他一个消息,他说他没有杀齐之侃。

他说不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是什么心情,像是在跋涉许久的人终于见到了天际的海市蜃楼。蹇宾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这些日子以来不知何处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下来。

毓埥说:“这样的人若不能为我所用,那还是杀了吧。”

蹇宾想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到底是配得起齐之侃的衷心还是真觉得自己能杀里头。但他最终没有说,或许世人对天玑王的评价中到底有些东西是对的,蹇宾这一辈子都心高气傲,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的东西。

当年的老侯爷不能,天下共主的启锟帝不能,就连齐之侃的死讯都没有打垮他。

或许他当真是薄情冷性的人。

但那又什么关系。

 

只是念头一转回来他又无端的难过了,他心想毓埥算什么东西,齐之侃的衷心他拿不到,齐之侃的性命他也拿不到。

那蹇宾又算个什么东西。

但这两样东西确实是他的。

 

剑锋抹上脖子的时候不是疼,是冷。

但他很快感受到从伤口汹涌而出的热意——这就是毓埥给的,但他偏偏不要的,所谓体面的死法。

恍惚中他又像想,倘若齐之侃走的时候他就说出口就好了。

他想说,如果你还活着,那便好好的活着。但是你如果也不想活了,那也没有关系,倘若这世上真的有九天碧落,九幽黄泉。

那我就等着你。

 

此时也有热血洒落在摇光故国的城墙上头。

那是他遗忘很多年的记忆。

 

很多年以前,他刚刚从父亲那里学会了轻功,他的父亲告诉他一个名字,说你要记住。

但他压根没有听到耳朵里头去,只知道那个人是天玑的世子。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样莫名其妙的的父命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在一个雨夜悄悄溜进了天玑府中,他在乱闯中迷了路,最后惊动一队巡逻的护卫。

慌乱之中只好匆匆找了一棵树爬上去,小孩子的身体很小,藏在一树繁花之中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不妥。

等到护卫走了,他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却听到树下传来一个声音。

“下来吧。”

齐之侃一惊,瞧瞧的探头往下看,只见有人一手提着个灯笼,一手打着把白色的纸伞,他穿一件白羽的大氅。正微微撤开伞面,向上看着他。

“我不害你。”那人抬起头来,一双流玉般的眼睛盯着他:“我也是小孩子。”

齐之侃发现他说的没有措,那人不过比他高了一些,但确实是个小孩子。

他从树上下来,用的是“雪泥惊鸿”的功夫,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人就说:“你功夫很好。”

“父亲说我根骨奇佳,就是心性不好。”

“稚子心纯,倒也未必不好。”

“哎。”齐之侃被他夸的高兴,跳起来想往他身边靠:“小哥哥。”

 

那人将他带到一扇内厨出入的侧门,将门打开送他出去。

“可是我还没有要找的人。”

“你要找谁?”

“……忘记了。”

“那就回去吧。”那少年在细雨中对他笑:“这里头没有什么好人。”

“但父亲说要我保护他。”齐之侃推着门框,不许他从里面关起门来:“何况你不就是好人吗?”

“我不是。”

他想了想,只说:“……下雨了,我没有带伞。”

门里的少年笑起来:“我不是好人,所以伞不给你,大氅也不给你。你功夫挺好,自己回去应该没有问题。”

齐之侃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一声轻斥。

“让开!”

他一惊,下意识的要收手,只凭着最后一点勇气说:“那等我功夫真的好了,再回来找他吧,到时候无不麻烦你……”

那扇门合上了,只是最后一刻还是从里面丢出来个东西,他低头去看,那把伞落在地上,白色的伞面上染上了星点黑色的污迹。

他贴在门扇上努力去听里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

他敲了敲门扇,咚咚的两声合在雨声里头。

“你还没有走吗?”

“没有。”

“为什么不走?”

“没伞。”

“哦……那我还是还给你吧。”

“会有人来接我的。”

“哎。”齐之侃再一次赞叹道:“小哥哥,你真好。”

他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嘛?如果我以后来找那个人,也能顺便找你呀。”

那头沉默了下,齐之侃以为他不会答了,却听到那人说:“白虎。”

白虎?

他楞到一旁,还不没有再问,那头却传过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看来还不止一个人。他听到人们走掉了,再去敲门扇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应他了。

可惜最后他怕父亲的责骂,那一把伞埋在了山上的路边,没有敢带回去。回去后就发起了高烧,齐父问他跑哪里去了,他说跑到后山的池塘去玩水,还见到白色的老虎。

 

只是这一段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以至于他后来就只记得起浑浑噩噩的发了几天高烧。

不知道这种时候怎么会想起来。

生死之际……却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忽然又想起些别的事情,蹇宾和他说,一人一次,就当扯平,我不怪你。

 

齐之侃想,什么狗屁的白虎,白虎监兵,话也不肯说明白。

但是他想,一人一次,所以当时也只说我姓齐,那就扯平了,我也不怪你。

 

只是还有未说出口的情话。

 

——那是我遇见你,那是很多年前。这天下还未有四起的硝烟,你还不是天玑的君王。你还是少年,我也还是少年。

——后来我见过你许多样子,王侯登上朝堂,少年穿上白甲。

——君王死社稷,将军携玉龙。

 

——“属下此生愿惟王命是从,纵使肝脑涂地,亦难报君恩。”

 

人人都称赞过战神之名,只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家国天下的执念呢?

 

不过是初见时,慕你风姿,念念不忘,纵是阿鼻地狱百载光阴。

终也舍身相随。


万死不悔。



多少个后世春秋里头,歌姬调了弦,她穿素白的纱衣,画青黛色的眉。

一眼望过来便是连绵的春水,路人说那春水里头藏着的是故国,故国里头有故人的故事。

 

“听说是亡国的贵族,流落下来的,果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隔壁桌传来心照不宣的笑声,喝酒的老叟砸了一口酒,他去不起那一座一掷千金的高楼,只能坐在对门的酒馆里头偷偷看绝世的美人。

他也来自那个故事里的故国,记忆中家过年时总要准备新的衣服。因神明不喜污秽,于是举国皆着素色。

但他已经很久不穿白衣服了——人总要干活,干活的时候总是会染上污秽。可那个远坐的美人却还是传白衣服,像是许久许久之前一般。

风吹过扬起她的衣袖,或许她以前确实是坐在皇家的高楼上,一样的坐姿,而她现在坐在朱红的栏杆里,夜风扬起身上的白纱。

老叟想她可真漂亮呀。

记忆中故国的皇族们都是很漂亮的,年轻时他见过国君祭拜天地,也是有一双这样春水一般的眼睛。他护卫在君王的周围,周遭是穿一样衣服的兄弟。

评书里头说前朝崇尚白色,皇家出行的时候华盖如羽,白甲的勇士拱卫着君王。

“你见过吗?”

“见过啥?前朝啊……覆灭几十年了吧,可能走在路上有些老头子还真是……哎?”那桌的年轻人们发现了这边,有些戏谑的问:“老头,你今年几岁了?前朝的事情,你见过吗?”

“见过啊……”老叟哈哈的笑起来,发出破风箱拉动一样的笑声:“那可真是……为国羽翼,其盛如林……”

 

 

那厢开了调子,人群轰然叫好。

美人的神色还是淡漠的,像是越支山外终年不化的雪。

 

她唱: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歌屠叟辞棘津,八十西来钓渭滨。”

“君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揖山东隆准公。”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入黄天。”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南音琵琶转了一个长调,咿呀咿呀的,唱过王侯将相,唱过锦绣河山,唱过美人迟暮,唱过英雄末路。

 

多少年后唱歌的美人也成了传说。

只有那送别的调子流传了下来,又落在今人的口中。

 

“轮台东门送君去。”

“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

 

“雪上空留……马行处。”


————————————————————END.



其实最开始《君不见》这一篇的主题就是点在“不见君”三个字上的,但是转念一想卧槽这么直白不行显得没有逼格。

……所以我就把它颠倒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姑娘给剪了配文的的MV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7310674/

配合使用会发现某些点真是冥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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